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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批三湘学子在宁夏的风雨人生(一)

2019年03月18日  来源:华兴时报

      一群来自三湘大地的青年学子,在1951年1月来到了宁夏这块黄土地上。他们在这里默默无闻地耕耘了57个春秋。当年风华正茂的他们,如今都成了满头白发的老爷爷、?#22799;?#22902;。他们视宁夏为自己的第二故乡,视宁夏为自己成长进步的一块“福地”。回忆在宁夏的诸多往事,他们记忆犹新,感慨万千,倍感亲切!

    一

    1950年冬,正当举国上下掀起抗美援朝、保家卫国的群众运动之际,西北军区以文化?#38469;?#24178;部招聘团的名义,在湖南的一些市县大量招聘以在校学生为主体的青年学子入伍。招聘布告上还印?#20449;?#24503;怀司令员的大名。《布告》对应聘的年龄、身高、体重、学历乃至入伍的待遇,均作了明确的规定。报名之后,还郑重地进行了文化?#38469;浴?#20307;格检查和政治审查,最后张榜公布录取名单。可见当时报考的条件和程序都是颇为严格的。

    招聘这批学生兵与正常的征兵工作有着明显的不同:一是对年龄的要求宽松得多。正常情况下的招兵年龄为18岁至22岁,而这次的年龄相差很大。有的已过了而立之年,有的才十四五岁;二是文化程度有明确的规定。要求有高中?#26696;?#20013;以上学历,到部队后能从事一定的文化?#38469;?#24037;作。个别的初中生大都是能歌善舞或学习成绩优异的尖子生;三是入伍后一律按干?#30475;?#36935;。参军后或委以文化教员、文工团员的职务,或委以见习?#25991;薄?#35265;?#26696;?#20107;等属于干部序列的其他职务;四是入伍的大方向是遥远、荒凉艰苦的大西?#20445;?#32780;具体地点谁也不知道,可能是大西北的任何一个市县。

    说实话,在当时条件下,要让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学子放弃学业、放弃风景优美的江南水乡,自觉自愿地来到一个自然条件十分艰苦,又举目无亲的大西?#20445;切?#35201;一股勇气和觉悟的。为了减少家庭的阻力,凡家在农村,平时又在校读书?#20035;?#30340;考生,大都是背着家庭,采取不辞而别的办法走的。到西安、银川之后,再给家里去信说明原委,报个平安。

    经招聘入伍的数以万计的青年学子,于1950年年末正式发榜后,?#30452;?#30001;部队干?#30475;?#38431;,经长沙、武汉、郑州直奔西安,在西北大学集?#23567;?#22312;西安经短暂的整训和换装之后,?#30452;?#34987;分配到陕甘宁青新各个省军区和第一野战军的各部?#21360;?/p>

    二

    分配到宁夏军区的青年学子,分三批、两路(一路经平凉、固原,一路经兰州)来到银川?#23567;?#20182;们多数来自湖南的长沙、益阳、常德、邵阳、湘潭、宁乡以及湘西各县,?#34892;?#23621;多,女生?#21152;?#19977;分之一。论学历,绝大多数为高中在校生,也有少数人具有大学学历。有的任过中学老师、完小校长、教导主任等职。

    当时,银川的城?#20581;?#22478;楼和城门完好无损,我们都是从南门楼下的城门,乘敞篷大卡?#21040;?#20837;银川的。过城门时,带队的干部还一再叮咛我们要注意安全,千万不要把手和头露在车外,以免发生意外。

    来到银川后,先是在位于银川市老城区东教场(现永康巷中段)东北角的原宁夏军区教导干部大队集?#26657;?#34987;编为1个中队,4个区队,12个班。在?#21496;?#21382;了三个多月的部队最基本的军政训练。当年教导大队的大队长是精明利落、谈吐稳健的钱及中同志,教导员是身材高大、一表人才的赵振华同志。他们待人处事的亲?#22303;?#21644;文武双全的军政素养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    当年教导大队的办学条件是极为艰苦的。大家住的全是清一色的土坯房子。房子里面有一盘通间土炕,可以住两个班。土炕的对面有两个暂且当桌子用的土台子。为了御寒,炕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,门上挂了一条厚厚实实的蒲草帘子。吃的粮食以杂粮为主,经常吃的是“米面调和”和“二米饭”。冬季的菜品?#26376;?#21340;、土豆、酸菜、咸菜为主,很难见到新鲜蔬菜。

    当时银川市区建设是相当落后的。号称8万人口的银川市(含?#35760;?#27809;有一座像样的楼房,没有公交车,没有交通警察,没有自来水,没?#20449;?#27668;。整个老城区就一眼甜水井(现展览馆附近),部队和老百姓都喝这口井的水。而用来洗头、洗?#36335;?#30340;水都是所谓的苦水。洗头之后,头发板结在一起,很难梳开。全市?#22303;?#20010;澡堂子,一座电影院。当时一个礼拜放一场电影,里面还坐不满人。而银川的大街小巷全是土路。晴天尘土飞扬,雨天泥泞难?#23567;?#26377;的路面凹凸?#40644;劍?#32463;常翻浆,是典型的?#25226;?#28784;路”和“水泥路”。连照明用的电灯,也限机关使用,规定每晚8点送电,12点停电。多数老百姓用煤油灯照明。用“边陲小镇”来?#31283;?#24403;时的银川,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军区教?#32423;?#30340;生活是紧张的、艰苦的,也是十分愉悦的。来自江南水乡的这批年轻人,对一切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和好奇,室内室外经常充满了欢声笑语。学员们还经常组织球类比赛和歌咏比赛,时不时地还能听到?#24178;读?#28023;砍樵》一类的家乡小调,苦中作乐,好不热闹。三个多月的集训生活,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。这里,抄录刘先华同志在教导大队集训期间写的?#35910;?#26517;眠》中的几句顺口溜,从中可以体会到战友们?#20999;┪萝?#32780;美好的画面。

    共枕眠

    大人小孩蹬被子,闹得全班不安宁。都说先华和克光,兄弟情深共枕眠。班务会上作检?#37073;?#21608;竟发?#36816;?#26031;文。薛蛮(子)不语抡拳头,蔡班长忙?#30340;?#19981;?#23567;?#31383;外女战友哈哈笑,蹬?#24403;?#23376;我们缝。

    1951年5月23日,教导大队举行了隆重的结业典礼。146名三湘学子?#32676;?#34987;分配到宁夏军区司、政、后机关,西北军区独一师(师部在中?#32769;?#22478;,1952年正式改编为西北军区农建第一师)、骑四团(后扩编为骑二师,曾参加甘南剿匪)和军区各直属队工作。结业典礼后,在军区教导大队大门口,留下了一张100多人的合影照。如今这张合影照,竟成了战友们宝贵的历史资料,被作为战友们的“全家福”珍藏在各自的影集里。 (未完待续)

    (曾 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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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孙建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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